
我写游记从来都是一点儿深度没有,那些历史悠长文化渊远艺术深厚的地方,被我一写,就变的一点儿来龙去脉也不交代。因为我相信,这些内容的完全可以去网上搜索或者买些历史书回来,以那种方式看到的,一定比我这个历史盲文化盲艺术盲东拼西凑摘抄来的更精准更生动些。
而前些天,我就看到一则瑞典的“新闻闹剧”,起因是不知道哪个中国游客把一段没有确凿调查道听途说的“新闻”加在自己游记里,结果被N个网站的旅游频道摘抄转载,然后又意外的被瑞典一家媒体发现,翻译成英文登出来,然后又被我的一个瑞典朋友看到了,把那篇“旅游新闻”已经好几页的瑞典网友评论发给我。
结果我折腾了好几天,回复那些带有对中国和中国人讽刺嘲笑口吻的英文留言,又找到第一家不负责任地转载这篇不负责任的游记的媒体,说明前因后果,最后编辑把这篇“新闻”撤掉了。
扯远了,回来说我下面的这两张照片...

1,在布拉格城堡的教堂里,巧遇一名画师正在一间小礼拜堂里修描壁画,那场景,晃若天堂。

2,在布拉格国家歌剧院,《水仙女》场间休息时,在休息厅
至此,我觉得我的布拉格行记是结束的时候了。

正剧太多,来段儿偏门儿的。
话说10月10日黄昏我和Jeff从查理桥饥肠辘辘滴遛哆嗦地收工回来,正一般琢磨着去哪儿晚饭,一边打算穿过旧城广场回酒店换件“盛装”时,就看到如下“盛装”的--警察。

好家伙,全副武装阵势很威慑啊!
怎么了怎么了?
在我血管壁上寄居了多年的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细胞顿时兴奋起来,人也不冷了,不但不冷,而且还有点要热血沸腾的架势。

好帅的防暴警察啊,我赶紧从Jeff手里抢过相机,咔嚓起来,一边喀嚓,一边随着防暴警察煞有介事地变换阵形的脚步移动位置。
拍电影?没看见摄影机啊;军事演习?没人吹哨啊。

从广场周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声势浩大,但也看不出谁是“恐怖分子”谁是“围观群众”。我跟着气氛一路喀嚓着,脑子里闪现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某些镜头......
黑白,黑白镜头!!

直到有人往人堆里扔了个什么,就落在我脚边。那东西一落地顿时火光刺眼并伴有噼啪的声音和浓浓的白烟...
炸弹?!

摔锅警察们应声迅速地变换队形,脚步和制服摩擦的声音唰唰地,倍儿快倍儿齐。
我也嗖地一下抽身回来,差点钻到Jeff怀里,并且迅速地把相机交给Jeff,完全不再有成为战地记者的一丁点可塑性。

换了个比较安全的角度,指使Jeff拍了几张,看人群越来越多,并伴有听不懂的东欧语言的呐喊声,没一会儿军用直升飞机也来了,我们赶紧撤回酒店收拾细软.....
.跟酒店前台打听,才知道当天是世界杯外围赛“波兰-捷克”的比赛。难怪下午有人跟我们打听足球场在哪?并在火药塔附近看到有好多围着“毛巾围脖儿”的球迷列队游行,当时后面也跟了一小队防暴警察来的。

可算见着活的“足球流氓”了,这一趟布拉格,真没白来!


一夜的雨,清晨时分,停了。我迷迷糊糊听见教堂6点的钟声,又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站到窗口,看见一抹红霞。大声叫Jeff “起床,开工!”


大概3分钟之后,Jeff已经在楼下了;大概10分钟以后,我也背着另外的两个镜头出门。两人都是没有洗漱,身上温热的睡眠的臭味还没来得及和清新的空气混合,就凝结住,掉在酒店门口的地上,于是两个人象洗漱过一样,一身清新地奔赴战场。

这个时间,穿过广场的只有寥寥几人,都是拎着包拿着早餐面包的人,匆匆地走在上班上学的路上。这个时间老城广场是布拉格的。

这个时间,查理桥上也几乎没有游人,只有一两个象我们这样早起的人,扛着三脚架,举着相机。这个时间,查理桥是布拉格的。


一切都静静地等待着喧闹的开幕,静静的时候,布拉格是布拉格的。


收工,回酒店早饭,然后再次背上装备出发。无标题地乱走。

结果绕了好大一个圈,过了一座桥,看到这栋漂亮的一塌糊涂的楼。




傍晚,伏尔塔瓦河上有垂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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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从容地在一个陌生城市游荡几天算是挥霍吧,可这种挥霍值得。不必人云亦云,不必面面俱到,喜欢的地方,就一来再来三来,信步地来或者追着云,看着风向一路小跑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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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个城市的屋顶,就好像凝视一个人的背影,凝视她把爱和性格从容地收藏起来,那份沉静却让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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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的时间,或清晨或黄昏或雨后,市政厅钟楼,伏尔塔瓦河岸,城堡山顶,数不清跑了多少趟,等了多少次阴阴晴晴云来云走。布拉格于我们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些层层铺展开的红色屋顶和谁家的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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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心里发黄泛旧的布拉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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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走的比我们快,这样的天色,经常是等了很久或一路急行到大腿酸疼的时候才能捕捉到,然后很快地又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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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走的快,光影走的也快,总是看到漂亮的明暗对比,举起相机,眼前又变得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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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是一个让人牵肠挂肚的地方,来之前是,来了以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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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看的关于游记,照片太多了,以至于那些标志性的画面早已烂熟在心,亲眼看见时,竟然有曾经来过的感觉。(奇怪很多人提到一首什么歌,关于布拉格广场和许愿喷泉;而我看到的布拉格广场,与这莫名其妙的歌词全无关系。)
广场中间有木屋商贩,炉火正旺,木柴燃烧的味道是清香的,让人想使劲地呼吸到身体里,广场四周一家挨一家的咖啡馆也点着暖炉灯,这个季节,布拉格的空气已经很凉了。

广场周围不时有老式马车载着脸上带着兴奋也带着骄傲的游客,马蹄声嗒嗒地一路响过去;也有擦的雪亮的各色老爷车来往,司机兼导游不时停下解说,车上的人多是使劲向上仰着头颈,端详身前的建筑;

再远处,是停在路旁的老爷车和老式马车们,立一张字牌,招揽生意。


更有在路口举着牌子的人体广告,告诉你去哪能找到一个好的导游。

市政厅塔楼下的“天文钟”前总会在整点前20分钟开始有成群结队的游客游移聚拢过来,密密匝匝地望着同一个地方。

当天文钟整点的钟声和偶人表演结束的时候,人群便从广场的各个出口四散而去,奔赴下一处景点。


我们在广场转了一圈,吃了午饭,然后往老城更深处去。
一路小街小巷里,画廊,酒窖,纪念品商店抑或餐厅咖啡馆步步为营。时已深秋,这里仍旧是游客的布拉格。

一路寻找,没有见到忧伤阴郁诡秘,也没有见到卡夫卡或者昆德拉。

从火药塔绕出来,转过街角是一条商业街,全是每一个城市人熟知的名号。再往前是斜坡似的广场,广场尽头是国家博物馆。再折返回老城广场方向然后向着伏尔塔瓦河边走,去看那座人潮涌动的查理大桥。隔着桥,隔着人潮,是传说中的布拉格城堡。

清晨或黄昏,这样的景象就会消失,在没有游人的时候,也看不到这些专注的艺人。



起飞时天才蒙蒙亮,穿过云海,一路向东,去布拉格!
降落时是清晨8点多,跨出机场大门,深深地吸一口雨后清爽的空气,睡眠不足的疲惫一扫而去。
布拉格作为一个相对落后的东欧前社会主义国家的首都,机场到市区的交通却让我觉得很满意。甚至感觉强过罗马。也许是周末清晨的原因吧,红色的119路汽车正等在机场大厅门外,车里暖暖的,等了没几分钟就出发了。约20分钟后,到总站。75分钟的车票可用于各种公交,换地铁,3站到starome stská 下车,步行3分钟,就是旧城广场。

9点多钟的旧城广场已经有些游客了,广场中的木屋小店也开张了。

拉杆箱在碎石铺就的广场地面上咕隆咕隆地走过,面对圣母教堂,左边的小巷子里就是我们的酒店“黑象”-Hotel Cerny Slon 。

这是一栋老房子,有黑色椽梁的屋顶层窗外,圣母教堂的花玻璃窗隔着窄窄的巷子几乎伸手可及。


二三十米的小巷子口就是喧闹的布拉格广场,可巷子里面却格外安静。每天清晨6点听见圣母教堂清脆的钟声(这钟声真的是清脆的,不象瑞士的钟声那样响,只是当当地温柔地唤醒睡梦),下雨的时候听见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
我就睡在布拉格广场吗?


罗马的最后一篇憋了好久,提起笔,却不知道该先说罗马还是先说这个“九九”。090909这一天,刚好是我们结婚12年,其实罗马这一周,也是为了这个结婚纪念日安排的。在原来的计划里,本来打算顺便去庞贝一天,但鉴于前面几天平跟鞋的脚有点太辛苦,就取消了庞贝计划,就在罗马“浪费”一天吧!

条条大路通罗马,今天,我们走的全是大路!

从酒店出发,沿梵蒂冈围墙绕到Risorgimento广场,再沿Via Cola di Rienzo 大街指向人民广场的方向,沿街有不少店,号称是当地人的购物街,进了几家觉得没有太特别。人民广场7年前是我们出地铁后去西班牙台阶的起点,还能记得在某个喷泉某个拐角的留影。

人民广场的出口Via del Corso 大街,另一条购物道。我们没直接过去,而是先在广场边的咖啡馆坐下来消磨时间。

出去玩,我的一大爱好是钻那些犄角旮旯的小巷子,另一爱好就是坐在宽阔街角的咖啡馆看形形色色的人。

正是快中午时分,广场上穿行的人多起来,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骑着摩托,单车或者开着类似smart样的小车三三两两放学回家,也有人坐在广场上,掏出书本写写划划;

下班的人从四面八方的小路口涌进广场又流进不同小路的咖啡馆快餐店里,

印巴人模样的“自由女神像”矗立不动,及其偶尔的会有一两个游人过来合影;也是印巴人模样且貌似“自由女神”的朋友的人四顾寻找游客,然后跟随后面,颇费口舌的兜售手里的红玫瑰,偶尔有人会买,但多数时候被拒绝。大嗓门的美国年轻人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在广场留影,甚至有人费劲地骑上喷泉旁的狮子雕塑,兴奋异常(我有点怀疑中国人喜欢骑在雕塑上照相的“占有和征服”心理,是否来源于对美国人的模仿)

然后还是继续走,不去不去的,又不小心绕上了那条名店街,得了G 的钱夹。看着收据上090909的字样,觉得很快乐。然后是又在西班牙台阶坐下,请人给我们在这一天拍了张合影。然后又拐回到Via del Corso 大街,好像带了磁铁的一极似的,被埋在罗马广场废墟或者圆形剧场里的另一极吸引着,一直向前。
最后打车回酒店,在附近巷子里找了一家饭馆。原以为这样深陷在小街巷里的馆子应该都是当地食客了,没想到,又是一个旅游团。
回酒店的时候,月朗星稀,一夜睡的香甜,明天回瑞士。

罗马的行记尚未写完,秋已至,插队一篇。
几天前我正在想秋天的周末小短途,看Lavaux 的那天,赶巧Jeff同学也在研究,一拍即合。
(一)Lutry 的手工压榨作坊

Lavaux -拉沃,是日内瓦湖畔从洛桑到Vevey 一带的梯田葡萄园区,也是瑞士最大的葡萄酒产区。2007年的时候,这里被定为世界文化遗产,但绵延800公顷的土地和这土地上的人们,却是从中世纪开始就以各家族的形式时代传承着对葡萄园的挚爱,并不因为某一天某一个特定的冠名以及慕名而来的游客而突然改变什么。我喜欢这样的从容。


七,八年前住在日内瓦的时候,几乎每次搭火车在日内瓦湖区东奔西走北上南下的时候,都会经过这片地区,都没想着专程来看看。如今住到“阳光更少些的苏黎世”,就对那艳阳湖水山坡葡萄园的美景格外怀念。周六早上天气不很理想,车开出家门快半个小时了,我还在犹豫怕坏天气辜负这几百公里的车程。多亏Jeff 同学安慰我,“没关系,咱们就是随便去转转。”而且,难得周五到周日这三天是Lavaux 的葡萄采摘节。
从苏黎世到Lutry 大概2.5小时,天还阴着,于是把车停了,步行湖边的小镇中心吃午饭。午饭后在小镇里随便逛逛,看见一个古旧的小门洞,门洞里是个被2层的石屋围着的院子,象个迷你城堡的样子。正对面的屋子里有个安着各种齿轮的大大的木桶,是扎葡萄汁用的。一个主人模样的老先生告诉我们还有15分钟,葡萄就要来了。榨汁是葡萄采摘后酿酒前的第一步,街坊邻里们都聚拢过来,严肃兴奋地等待着一年的阳光和辛苦从木桶里流淌出来的时刻。

别急,主人先请大家喝一杯冰凉清香的白葡萄酒酝酿下情绪。
葡萄来了,过称,倒进木桶,开工!手摇的轮子带动齿轮把葡萄碾碎,再有人在木桶里用大钉耙搅动,略带果肉的葡萄汁大木桶里经过第一道过滤流进小木桶第二次过滤,然后给塑料导管加压虹吸,整筐整筐的葡萄就这样变成新鲜的葡萄汁,装近大罐子,运往葡萄酒庄发酵酿酒。

主人还准备了纸杯,来祝贺的街坊邻里一边笑着聊着,一边分享新鲜的葡萄汁,也有的愿意登上木台摇一把轮子。我和Jeff一边拍照,一边喝着葡萄汁,觉得在这样的环境气氛里,杯中的汁液要比自家榨汁机里的格外甘甜。
离开葡萄压榨作坊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云里钻出来,但雾气未退。本来打算就这么停着车沿湖边的葡萄园走个来回,但又觉得没有4.5个小时肯定不够,再若是走走停停的,天黑前恐怕也回不来了。于是就在 Lutry 的葡萄园里转转,开车继续向前。
(二)Villette 的梯田和酒庄

Villette 几乎是Lavaux地区的中心,这一带梯田的特征格外明显,每一级一梯都用灰白的石头把侧面砌的平平整整,蜿蜒的盘山路在葡萄园里时隐时现,靠湖边一面不时有可以临时停车的观景台。

Villette 在我看来是Lavaux地区最开阔最漂亮的一处。沿山坡一直走到小镇的最高处,一路看到的全是在葡萄园里手工采摘葡萄的工人,到处是一叠叠装满葡萄的黄,橙两色的塑料箱,在路面行走的各式小货车,在田间架空单轨上行走的挂斗小车,白色是塑料大桶和金属大桶,小巷里,三两步就是一家机器轰轰作响的压榨作坊,满街是快乐的忙碌的人们,满巷是葡萄汁飘香。

果实,是最美的

劳动的人是最美的


(三)Grandvaux 的观景露台
在 Villette 再往前七,八百米是 Grandvaux, 在路边观景台停车,看到这里连花盆上都是葡萄种植采摘压榨酿酒浮雕。


(四)繁忙的迷你小村 Epesses
再往前,是超级迷你的小村 Epesses,这里的小路超级狭窄,两侧进村的车辆都要在村口等候红绿灯的指示,单向通行。穿过这么小的小村不过3分钟的时间,可它漂亮的颜色却吸引我们把车停在村外,步行回来再逛一圈。


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和畅饮的人们,到处是欢乐的收获的气氛和加入到这欢乐气氛里的游客。

无备而来,可真想在这样的气氛里住上一天,坐在葡萄园边的咖啡馆里,Jeff 同学狂打电话,可小酒店家家客满。


我们是冲着葡萄采摘节来的,却不见太多特别的装饰和标识。Jeff还企图问村子里的人Fête 到底在哪,其实,这一年一度的节,对农庄的里的人来说,也许是最忙碌的一天。收获的季节,收获的喜悦,“节”这个字,实实在在的写在脸上,写在心里,胜过一切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的庆祝招牌。

(五)欢乐颂

Rivaz 是我们的最后一站。漫步在山坡葡萄园的时候,听到时隐时现的歌声从小镇里传出来,是欢乐颂!

回来的时候,看见路边一座房子,露台上邀朋聚友坐着一些人,正高唱欢乐颂。院子外面立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法语: Vive la Vie, Vive la Vin! (生活万岁,葡萄酒万岁!)


阴郁的气氛有意拨云见日,回来接着写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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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酒店就守在梵蒂冈城墙对面,每日出行就必经圣彼得广场,长长短短换了N多次头,却几乎没拍N年前热衷的盛装卫士,当然也没第二次踏进圣彼得教堂。或许是这些年进的教堂太多了却始终未受到主的感召和感化,仍旧对宗教题材的壁画雕塑浑浑噩噩一头雾水,不进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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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跟鞋终于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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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圣天使城堡几乎也每天在视线里出现N次,当然也没进。自从奥地利的教堂之行了解了伦敦塔的更多细节之后,对这种曾经发挥过囚禁作用的阴暗封闭城堡再没有热情。莫非我是个逃避现实的人,对阴森晦暗的一面,莫看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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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这种对宗教历史无大兴趣的人,不知道罗马之行算不算糟蹋了一大块。又如万神殿,又是看了看就出来。不感冒的东西,就很难找到喜欢的视角。倒是从万神殿出来的小街巷里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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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神殿侧身
还有连着两天在拿泼拿广场吃海鲜,连着两天经过各色行为艺术家的身边,当然也鱼龙混杂,那些用粗陋材料把自己装扮成各色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的印巴人,不知道是否应该成为艺术家。感觉上前者为艺术(至少是爱好),后者为生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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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拿泼拿广场, 有很多这样的画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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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广场正在维修,搭着一堆脚手架。原来可以上去的弧形圆柱回廊关闭了,记得那里曾经凉风习习是个俯瞰罗马的好地方。现在只能上到地二层基础台阶处,再往高走,就是整个建筑的屋顶,电梯票7欧元。台基后身新开了一间露台咖啡馆,看这不错,就是天太热了,宁可在清凉的大理石旁靠一会儿,看看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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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广场左侧是一个圣母教堂,再往上一段台阶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Campidoglio 广场,广场周围是美术馆和市政厅,上次遇到有貌似名流踩着红毯进美术馆,这次遇到貌似议员下班,戒备森严,警车开道。跟着议员的车从窄的几乎无法掉头的Campidoglio 街向下,再次看到古罗马市集的废墟,也看到一众神父正在古罗马时处死叛徒的观望台认真听老神父讲课。
罗马就是这么活生生的,任何时候你可以看到修女,神父,僧侣,游客以及古装的人,讨饭的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隔着台伯河与Aventino山丘的富人区遥遥相望的,是托拉斯维特(Trastevere)的罗马平民区。绝大部分来罗马的游客都被吸引到那些著名景点了,这一带鲜有人来。
坐公车到 Villa Farnesina 下(这是我们一周内唯一一次搭乘公共汽车,说实话,这段路,走起来也不比坐车慢。罗马的交通!)。
Villa Farnesina 好像是个爱好艺术收藏的银行家的别墅。在台伯河岸拿着地图找路的时候,一位好心的老先生过来搭讪。他不会英语,我们不会意大利语,但凭借着法语和意大利语的许多想通之处,我们居然可以听明白他的指引:往梵蒂冈方向走,第一个口,向下,左转,第二条街右转,沿台阶走,可以到能俯瞰罗马的 Gianicolense 公园。
按老先生的指示走了,结果最后那条街是个死胡同。也许老人说的是第二条大路吧。其实,在这条名字叫“Via dei Riari” 死胡同里,我们收获颇丰。

到处是这样很Cute的小车,凹了鼻子瘪了屁股的,莫非罗马人不上车保险?


罗马的路,大多是十几厘米的青石板铺成的,经年累月,车来人往,被压的坑洼不平,也被磨得油光乌亮。平跟鞋底不够厚,走一天下来,脚底生疼,每天早上醒来,在地板上踩下的第一步,感受尤深,深得让人把罗马一生都要烙在心里。

Gianicolense 公园 居然被 DK 的 罗马 TOP 10 列为最浪漫景致的第一名,实在不解。在我们看来景致平平。或许是这一路走路,搭车塞车烦恼太多,对目的地的期望也就太高。不象那些信步由心的寻常巷里,处处都是惊艳。
离开公园,再次经过那个教皇喷泉纪念碑,一路下山来到 Trastevere 圣母教堂。


再继续弯弯绕绕停停走走,累了渴了就在遇到的第一家咖啡馆坐下来歇。看路上来往拎着菜蓝的居民,中午放学的孩子,骑单车的年青人。

咖啡馆对面是个小教堂,教堂的台阶上坐着一个拉手风琴的人,吱吱呀呀,断断续续,旁边另一人,不时对他讲授些什么,从神态看一师一徒,从旋律听,那徒弟正在记谱练习。

我看的入神,半天才发现教堂的墙壁边,斜靠着一把大提琴。绝美啊!赶紧换上长焦,那师傅这时候却拎了提琴,去和徒弟的手风琴。

咖啡馆里,临桌的一对老夫妻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明信片,老太太认真的写,老先生戴着花镜仔细审读。看来也是愿意在小巷子咖啡馆里“浪费”大好光阴的人。

两份午餐,一支啤酒,一杯咖啡。一个小时。等我们起身结账时,那对师徒也练完了,不紧不慢的站在小馆旁边,曲声悠扬,原来是卖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