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沿湖岸走,与帅哥渔者擦肩而过,姑且称他“姜少公”吧。

“少公”同学边钓鱼,边头也不回早有准备的说“往我左边走可以看到湖的倒影,要等风静的时候,在高处,右边可什么也看不到!”于是我头也不回的谢过。

水欲静而风不止。

我们沿湖慢慢绕了一圈,开始下山。下山途中,我在一边拍照,看到走在前面的Jeff正和什么人说话,走近前,原来又是“少公”,手里没有一尾鱼。“少公”向我们借防晒霜,然后主动自我介绍是导游兼摄影向导,今天放假,来上山钓鱼。还拿出来他拍的湖水给我们看。Jeff一听他是摄影向导很高兴,“少公”隧建议我们跟他走,说前面一个湖附近有300多株野生蘑菇不为人知。

两个男人边走边聊,健步如飞,我在后面边拍边紧紧追赶,脚下一滑......
在摔倒的二又二分之一秒钟内,我的大脑转数明显提高,设计出最少30多种倒地姿势和角度,并优选出一套最佳组合方案:右膝盖先着地,然后是右肘,小臂,重心偏后,以保证右手的相机不摔。在倒地的最后二分之一秒钟内,我的大脑计算出原方案略有误差,于是命令右手手腕也要配合撑地,以保证手里的相机一尘不染。
结果,相机果然一尘不染稳如泰山,而我自己,一名优秀的敬业的大无畏的摄影战士,裤子划破不说,膝盖,肘,臂,腕,处处带伤,疼的龇牙咧嘴。
急行军是不适合我的,特别是和男同胞一起急行军。N年前一次在阿彭侧尔山区的悬崖边,我就因为是队里唯一的女性,为维护全体女性的荣誉,连着急带紧张碰伤膝盖甚至虚脱。这次又......
“少公”同学似乎也不急着回程,一再说让我休息下,他可以等我。可我心下已经决定,放了他的鸽子。缘分已尽,上天就安排了我们的一面之“跤”。
“少公”先走了,说好告别时留下email以后联系,因为我这一跤,也给忘了。然后我和Jeff继续散漫。

想想怎么每次到Zermatt都要遇到些小插曲呢?不过也没关系,他是“少公钓鱼”,我是“塞婆失足”,没有这一“钓”一“失”,也不会改变路线,遇到后面那个美的乱七八糟的餐厅和一场山间露台的白色婚礼。

8年以后, 为了Jeff欠我的这个湖和这湖里的山。

那个蜗牛似的东西是一个设计学院二年级学生的作品。

这条路线当地人多,日本人很少。

8年前的那次,我们搭登山火车走了zermatt 最标准的两条路线, 也是日本游客最多的两条。这一次我们甚至没在小镇里停留,直接上了这一段全程5小时的徒步路。

一路上走走拍拍,风光无限

还是这个

说是来看湖的,我连小水坑也不放过

雪山融水,汇成溪流

这条徒步路最大的特点除了随时能看到马特宏山峰相伴左右,还有随处溪水瀑布,清凉悦耳。

Jeff喜欢以这样的方式拍水

而我热衷拍这样的石板小桥

静静的高山湖边,有垂钓的人

下面这位帅哥可不一般,遇到他后,我们的故事峰回路转


(这张不是在 Ladurée)
巴黎四月的早上还有点凉,称人少我们到塞纳河边拍了几张照片。拍人像的时候,Jeff说,“表情不对!”。是啊,头痛,表情能对吗?我说“咱们找个咖啡馆坐坐吧”。Jeff说,“你要是能忍会儿,咱们找个 Ladurée (貌似巴黎很有名的咖啡馆)坐坐吧”。对于Jeff 同学的消费路线,我一般不好意思打击。可我实在需要休息下了,到玛德兰教堂附近,我说,“不找了,就在这附近吧”,结果,话音未落,前面出现了一间 Ladurée!
4月10日 10:00, Ladurée
我和Jeff坐定,一人要了一份早午餐,慢慢等着。就看旁边桌的一家皮肤不太黑,衣着“煞有介事”的印度人,吃的热火朝天。人员组成基本是小两口+婆婆+两个小女儿+保姆。我不太好意思总回头,就隐约觉得媳妇穿金戴银,婆婆披红挂绿,小女儿甜美可人,保姆闷声不语。男主人正好跟我对面,白衬衣,肩上批一特TOMMY 的白毛衣,貌似很绅士,很上流社会,但听话音总觉得特做作,一会招呼加点黄油,一会再要杯奶,一会... 宛如坐在自家的大宅子里,佣人一大帮,就差手里拿张报纸了。
我和Jeff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不想听可又特别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 窃笑伴着这餐赠送情景剧的早午餐。
临了,男主人大声问服务生,明天你们还开门吧?服务生殷切的说“OUI”。Ladurée 的早餐不算便宜,2个人最少也要40欧元左右,这一家子,6位,还真是有钱的主!结账时我没注意,只见服务生过来,说“先生对不起,我们找不开”,我往服务生端的托盘里晃了一眼,大票,但不象欧元。Jeff离的近,事后小声告诉我,是——1000英镑。然后说,“万一服务生认真,给找开了,哥们儿肯定肠子都晦青了,暗骂:“靠,我就这么一张大票!””
我突然想起,纽约,第五大道,GUCCI 店里,那个拿着一沓美元试香水的老黑哥。
4月10日 13:00,我们还在咖啡馆里。事实上从Ladurée 出来还不到2个小时,Jeff 同学又累了,我吃了头痛药,啥毛病也没了,坐在有风景的玻璃露台一边喝我的咖啡,一边看着Jeff的啤酒。我就想,我是周末逛巴黎来了,还是周末逛咖啡馆来了?
此处省去N个咖啡馆纪实 ......

4月12日,清早大风,在河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看见背后窗台上这个塞满了瓶塞的瓶子,冒出好多灵感。只可惜,一直等我到我想要的那束阳光照进来,原来,窗子朝西。


到巴黎的前一个晚上,我感冒了。吃了猛药儿之后,还是喷嚏鼻水,昏昏沉沉。
到巴黎是下午3点多了。进了St. German 地铁站不远的从照片上看温馨考究,从门口看还没巴掌大的酒店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出门了。这样的酒店不出门也没什么好呆的。
太阳看着很暖,但感觉起来还是有些凉。我和Jeff在 St. German 大街和塞纳河之间的小巷子里没目的的左绕右绕,然后又在巴黎圣母院前后的几座桥之间穿来穿去,最后,我撑不住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回酒店蒙头大睡。

左岸的拉丁区到处都是装饰品店,古董店,书店。特别是书店一步一家,塞着满满的旧旧的书卷味道。


第二天清晨起来,又在巷子里闲逛,遇到这位穿的煞有介事的中年妇人从一条街插过来,快步的在我前面走。我手里拿着相机,但距离太近又不敢拍人家,心里正嘀咕着,妇人一闪身过了马路,按了门铃,然后推开了这闪大门。马上就来不及了,光圈构图一概忘光,极快速的,捏了张背影。

书店是左岸的特点,crêpe 的招牌是全巴黎甚至全法国的特点。
翻译成中文就是...... 煎饼果子!

带病拍的,是不是能看出点头痛是意思?

Garçon!

Jeff拍的是椅子背儿,我为什么看到的是小妞?

这张只有椅子背儿,没妞。


原想这一篇故宫和上一篇的《归去来兮.故里》紧挨着贴出来,本来这两辑照片也是在前后相邻的两天时间里拍的。结果忙来忙去,就一下隔过去20多天的时间,甚至从巴黎都回来了,故宫还没有放。

话说2008年5月的一天,我和Jeff起了大早,滴水未进就扛着相机出门了。为了怕堵车,头天晚上我们特意住在宣武门附近的娘家。

赶到故宫北门的时候,售票处还没开门,我们俩站在售票处窗口,死等当天的头两张门票。

大部分参观故宫的人,都是从天安门方向进,所以9点来钟的御花园里清凉幽静,我睡眼惺忪的在御花园里补了杯咖啡,还不错!

这个好像是慈宁宫的院子里。


从北往南,不出1个小时,就已经游人如织了。

想拍个正脸还得挤啊挤的

拍侧脸也不是那么容易

拍门槛还行

宫与殿的分隔。找了个相对比较偏的角度,避开人群。

就为了拍这张门楣,我等了至少10分钟,哪哪儿都是人。想起上大学的时候,和Jeff旷课逛过故宫,那些黑白的旧时光啊...

还是犄角旮旯

还是门墩

如今的新人们,都喜欢西式的婚纱和香槟,可我偏爱这金与红,龙与凤的喜庆祥和。

还是门槛

墙角

出风口

房顶...

若不是特别人物或者特殊事件可以静了园子,我等凡夫俗子是拍不到什么大片子的。

房顶的野花,这个,好像叫“老头儿喝酒”

岁月的腐蚀

尾声......
还是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和Jeff骑着自行车在故宫城墙根地下转,暖暖的阳光晒在斑驳的红墙上...

曾记得90年代有一期《北京青年》,用整版的篇幅描述规划未来几年内护城河上“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致。如今池水清澈,却不见百倾莲花的醉人盛况。我继续期待ing


春天在不知觉中悄悄的来了,带我回到2008年春天的北京,归去来兮。

每次回北京都要在后海转转,尽管如今的后海已经不似当年。

一边闲逛着,一边想拍些后海的小景致,可是总被“拉洋车”的盯上,问要不要“胡同游”。我们总是这样,无聊在中国,还是在欧洲,走到哪里都举着相机,很容易被人认作异乡游客。这一次,还是收起相机,大摇大摆地作回本地人吧。

后海之后是北海。这里有我们太多大学时期的甜蜜故事了。突然间甚至想起,连当年的婚纱照都是歪打正着地在北海拍的。


北海之后是景山,这是闭着眼睛也会走出来的路线组合。

在景山山顶的万春亭上,望着角楼,皇宫,湖水,地安门大街,钟楼鼓楼,直到日暮。

万春亭里想我们这样支着三脚架,举着机器等待日落的人很多。

终于,夕阳把最美艳的红色洒在北海的白塔身上,洒在故宫层层叠叠的屋顶之间。



08年4月,坐在回北京的机舱里翻看旅游杂志,看到2个连页的大幅照片,粉墙墨瓦。原来,西塘!

于是一回北京就定了行程,携老爸老妈老公老弟同游。一行5人先进杭州,但其实醉翁之意在西塘。一路从杭州颠簸过来,已是日落时分。一下车,安排弟弟陪伴爸妈慢行,我和Jeff问了路,就扛着家伙一道小跑着奔进西塘的巷子深处。我们这样象嗑了药的精神头老爸老妈很是不解,总结为日出日落抽风病。

其实已经错过了真正的日落晚霞。现在再看这些照片,无论是构图还是色彩都觉得很难有满意的。当然,这也说明我们的技术比两年前提高了。

和西湖一样,西塘也是很多很多的人,许多的巷子,许多的桥,许多的廊,都是人巷人桥人廊。谁让大家都爱这些出世又入世的地方呢!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Jeff就起了,真是不能等啊,要是等到太阳高了,人也都出来了。


其实在西塘的片子里,还有一些我更喜欢但是有瑕疵的。瑕疵就在于,很美的古镇背景里,总是躲不开大红字的长幅标语,比如河边税务局门口挂着“社会主义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足足十几米长的大红字;比如“建设和谐的千年古镇”之类,躲不开避不掉,可跟古朴娴雅的镇子又那么不搭调,于是很多这样的照片,只能忍痛割掉。

Jeff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叫我起床,然后一起出去走走转转吃早饭。在挂满了酒幌子的巷子里穿行时遇到爸妈,于是又回去叫贪睡的弟弟起床,全家5口坐在桥边的小板凳上吃了第二顿早饭。


西塘的日子就是这样走着,坐着,吃着,聊着,慢悠悠的过了一天,两天。

下面这张,其实我最喜欢



心里总想自己莫不是老了,怎么爱上退休老人的生活?可是四下看看,全是比我更年轻的年轻人,象爸妈这样的老同志还真不多见。

4.24-25,西湖,
4.26-27, 西塘
5.4, 后海,北海,景山
5.6, 故宫
照片整理中......


忙的乱七八糟之前,曾经整理了前年回国的一些照片,忙完乱七八糟之后,突然发现整理照片那几天的宁静心情已经不在,可见人在杂乱的琐事牵绊当中,只是活着,不是生活着。

08年春天回国,跟爸妈弟弟老公一起游了西湖和西塘。可惜正好是旺季,西子湖上,别管苏堤白堤,都成了人堤。所以挑来拣去也没几张满意的照片




赔着老爸老妈几乎绕了西湖走了一大圈(其实是他们陪我,我是唯一一个没到过杭州的人)傍晚的时候已经很累了,各种回房间休息。任凭Jeff同学怎么软硬兼施我也不肯从床上挪下来。结果所有跟日落有关的照片,全成了他的专利。







巴黎大概去过四次,除了第一次(“回忆” 1,2里的2002年圣诞)属于和Jeff一起的“扫盲之旅”以外,后面的几次都是一个人乱逛。其实我一个人在巴黎闲逛的时候,Jeff也在巴黎,只不过他在开会或者上班。
不得不说的是,R公司非常人性化,从世界各地的办公室纠集了一竿Jeff这样不到30岁的年轻人的同时,也运输了这竿人的小家庭到日内瓦。然后每有出差的事情,只要不超预算,小夫妻们都可以同进同出。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我总有机会在巴黎一个人闲逛的原因。
最夸张一次是3个小家庭一起出差。那哪里是出差啊,简直就是结伴春游!
几年前北京的同事公务到欧洲,途径巴黎,让我给点建议,我就写了两篇 “写给Jen的巴黎Tips”。写完发现,这两篇文字哪里是写给别人的Tips,分明是写给自己的回忆散文。然后我又发现,那两篇文字里的点点滴滴,几乎都来自我03年以后的“一个人闲逛”。可见第一次的“扫盲之旅”并没有太多可以圈点的记忆。
这几天再看以前所有跟巴黎有关是文字或照片,发现:“一个人闲逛”的时候,居然没有一张照片。
这大半是因为03年以后我们的光学单反相机退役了,取而代之的是Canon的一款小傻瓜。虽然那机器光圈很大至今还在收藏中,但我发现自己对傻瓜机的感情只是停留在“取景留念”上,直到07年买了第一架数码单反,我才又找回拍照的感觉。
我象很多人一样,疯狂地爱着单发机快门的"咔嚓"声音。


回忆里的巴黎并非铅华尽褪,凡尔赛的庭院就是色彩最浓重的一笔。这张8年前的照片,至今还挂在我们的书房里。
回忆里冬天的巴黎并非全是阴霾。其实02年的圣诞节,巴黎的天气很好,我还能记起当时穿的那件V领的羊毛衫,有阳光的时候,它已经足够了。

从平常院落一样的罗丹美术馆出来,拐到街角那家咖啡馆,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直晒到心里,坐在窗口等上菜的时候,看见对面高墙里的荣君院的圆顶和高墙外用手遮住刺眼阳光匆匆而过的行人。
第一眼看见巴黎,可以说,她就是卢浮宫,凡尔赛,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巴黎圣母院等诸多符号和旅行指南的拼凑,即便这样,我们还是带着几乎每一个东方人对看到巴黎的激动,不停地走,不停地拍,贪婪地,仿佛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的但后来的几次,巴黎开始在我心里慢慢变得舒缓了,柔和了;自己也放慢了脚步,放松了心情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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